2026年，是农历丙午马年。作为十二生肖之一，马不仅是人类的重要伙伴，更是中华文化中自强不息的精神图腾。值此马年到来之际，让我们循着马蹄印迹，领略它的古今风采。

5600万年的演化

马的演化史，是地球生命适应环境变迁的经典范本，更是一篇壮丽的史诗。

马的演化起点，目前普遍认为是约5600万年前始新世早期的始祖马。彼时的它，体型仅有小型犬般大小，体高约30厘米，前足4趾、后足3趾，好似森林中的小精灵，以鲜嫩树叶为食，在茂密的丛林中穿梭求生。

随着地球气候逐渐干燥，森林面积缩减、草原与灌木开始扩张，马也开始了它的演化之旅。约4000万年前的渐新世，渐新马体型变至羊般大小；约1800万年前，草原古马的体形已接近现代小马，成为真正的草食性动物；约500万年前的上新世，上新马完成了关键蜕变，成为现代马的直接祖先；而约420万年前出现在北美的真马，已是草原上无可匹敌的“速度王者”，体高也增至1.5米以上，彻底摆脱了远古祖先的娇小形态。大约258万年前，真马通过白令陆桥迁徙到欧亚大陆。

值得一提的是，马的演化并非一条直线。中新世时期，曾出现过安琪马、三趾马等多个旁支，甚至南美还演化出巨型马类，只是这些旁支终究未能适应环境变化而灭绝，唯有真马一支延续至今，成就了今天的马属家族。

现生的马科动物，仅存“马属”一个属，分为斑马亚属、马亚属和驴亚属三大类群，共9个物种，各自在不同生境中生活。其中，马亚属中的普氏野马，是世界上现存的唯一野生马种，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。截至2024年底，经人工繁育和多次野放，我国境内的普氏野马种群数量已突破900匹，占全球总量的三分之一，成为全球物种保护的典范。

除了有着清晰的演化证据外，马还拥有许多令人意想不到的生物学特征。

如今，马拥有陆地哺乳动物中最大的眼睛，直径达5厘米，视野超350°，几乎全景无死角，但它却天生色弱，无法分辨红绿色；马的牙齿会终生生长，成年马的牙齿总重约1.8公斤，比它的大脑还重，兽医能通过牙齿磨损程度精准判断其年龄；浅度睡眠时，马能通过“锁住”关节保持站立，遇到危险可瞬间逃离；更神奇的是，马蹄的蹄叉如同心脏一般，奔跑时通过压缩与回弹，能将四肢的血液泵回心脏，这极大地促进了末梢血液循环，让它拥有持久的奔跑能力。与牛等家畜相比，马相对长寿，其平均寿命通常在25岁到35岁之间。

多元价值的人类伙伴

马与人类的交集，始于数千年前的驯化。从最初被围猎的食物，到成为农耕、军事、运输的关键力量，再到现代社会的多元价值，马始终陪伴着人类。

国际研究显示，哈萨克斯坦北部的博泰文化遗址表明，约5600至5500年前欧亚草原已出现驯化马；最新的古马基因组研究则发现，现代家马的起源可追溯至约4200年前伏尔加—顿河地区的单一驯化事件，那时起，人类已能控制马的繁殖，选育出符合人类需求的马匹。

在古代社会，马的价值无可替代，堪称农耕与游牧文明的“核心生产力”。农业生产中，马包办了犁地、打场、运输等所有繁重工作，是农民的得力助手；交通运输方面，马是古代“高速公路系统”的关键角色；而在军事领域，马更是改变战争形态的“军需”，强大的骑兵是古代王朝国防的重要力量。

进入现代社会，马的传统实用价值逐渐弱化，但却在时代发展中衍生出多元的新价值。在体育竞技领域，马术运动成为兼具观赏性与竞技性的体育项目；在医疗保健领域，马血清是提炼血促性素的重要原料，而马术治疗则成为重要的康复手段；在一些交通不便的地区，马依然承担着物资运输的工作。从被食用、被利用，到被研究、被欣赏，马价值的变迁，不仅是人类文明进步的侧影，更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生动范本。

中华文化的特殊符号

在我国，马早已成为自强不息、奋勇向前的精神图腾和中华文化的独特符号。

古人认为，“天上有游龙，地上马为龙”，将马视为龙在地上的化身，赋予其神圣的寓意；而《周易》中“乾为马，坤为牛”的记载，更将马与天行健的自然规律相连，让马成为阳刚、健硕、进取的象征。

这种精神象征，也融入中国文化语境。“马到成功”“一马当先”“策马扬鞭”等成语，时常挂在我们嘴边；而“千里马”也成为人才的代名词，流传千年。同时，马也是文学与艺术创作的永恒题材，从东汉青铜器马踏飞燕，到《三国演义》中关羽的赤兔马，再到徐悲鸿笔下象征民族自由与不屈精神的奔马，都成为不朽的艺术瑰宝。

骏足曾驰千嶂路，雄心欲骋万重川。关于马5600万年来的故事，是生命的史诗，是文明的足迹，更是精神的传承。丙午马年，愿人人龙马精神，策马扬鞭，奋勇向前，如骏马般踏平坎坷，奔赴山海。（赵汉斌）